嘉宾简介:
　　曲明先生：董事长、总裁、公司创始人，电信工程专业。1996 年长春邮电学院电信工程毕业后就职于中国邮电器材总公司(PTAC)，任新产品开发部项目经理；1998 年在北京凯通华网系统集成技术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主管各分公司、市场部门、网络技术部门、研发中心等工作。工作期间曲明先生曾先后参与了内蒙古移动实时计费系统、新疆移动实时计费系统、河北省邮政储蓄中间业务平台系统、吉林省邮政储蓄中间业务平台系统的实施管理工作，有比较丰富的公司管理运营经验，具备比较全面的市场营销、管理、工程实施及产品研发的专业知识。
　　2000年3月创办日讯科技并任总裁，是本公司的主要创始人。曲明先生目前负责本公司市场拓展、商业合作、政府关系及资本和运营管理。
以下为访谈实录：
解读“第三方”
王静：感谢曲总今天接受我们的采访，TD高层访谈是TD-SCDMA技术论坛与新浪合作，从去年开始的系列访谈，我们与TD产业链里厂家的老总面对面，听他们用自己的语言描述企业对TD的理解以及在TD上的商业决策和计划。到现在为止，访谈已经做了八期。今天我们来，想请教几个问题。
　　论坛里测试仪器的仪表厂商有不少，比如有安捷伦、泰克、罗德与施瓦茨等国际厂商，日讯是国内测试仪器仪表厂商里面表现比较显著的，我们先从公司谈起，我知道日讯是2000年成立的，当时你们看到了什么样的契机？
曲明：我认为任何公司在创立初始都有一些机会，包括日讯，并不能完全说有战略的成分在。当时的大环境正是任正飞发表《华为的冬天》的时候，整个电信业在下滑。我们看到的趋势是，主要电信运营商在基础网络设备上的投资在逐渐减少。但网络扩大到一定规模之后，最终用户的争夺使得包括移动、联通等对网络质量的竞争压力增加，反而让运营商越来越关注移动通信质量的改善。从2000年开始，我们正好在中国移动发现一个很大的契机，他们搞了一次网络大会战，投资、动员了很多的技术力量来提高网络质量，然后提高用户的满意度，争取竞争优势，这个跟国际的潮流也符合，因为现在很多大的运营商打完资费和业务之后，更看重业务的质量。联通当时也做了一些同样的工作，包括网络提升部署的专项优化工作等，做完后他们迫切需要进行检测，这对整个建设厂商包括设备厂商都有影响，这时就需要第三方公司加入，提供这样的服务和测试仪表。
王静：所以日讯一开始是作为第三方测试公司进入市场。
曲明：对，测试公司身份。一开始第三方仪表也很匮乏。但在当时环境下，因为我们做过第三方仪表被运营商选中，并利用这个仪表来进行第三方的网络测试和检查，当时连GPRS都没有。
　　从2001年做现场质量检查一直到07年，我们跟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合作了7年，给他们提供全国范围内的第三方的测试，这也帮助我们进一步、全面了解整个网络的发展过程，从当时不到一个亿的用户到现在四个亿的用户，整个网络质量的变化过程，以及影响网络质量的主要原因，我们看得比较多一点，也积累了大量的数据，再通过这个数据有效的指导我们的软件和测试类产品的开发。
　　“问题在哪里”是运营商最关注的，他首先希望我们的测试仪表准确地测出问题，第二，帮助他们分析问题产生的原因。这是我们在仪表上能做到的，包括我们提供的一些网络分析综合平台的产品，帮助完成综合分析，这就是我们从成立到现在所做的工作。当然这个平台上网络的制式就很多了，包括GSM、GPRS、EDGE、WCDMA到现在TD-SCDMA，所有制式我们都有涉及，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这个工作做完后，我们认为整个价值链才完成不到一半，仅仅是个开始。我只是告诉运营商问题在哪里、问题可能的原因是什么，最重要的一点：找到问题后，这个问题要消除掉。
王静：这有一个角色的问题，一般来说，设备商将设备卖给运营商以后，要在建网初期由设备商做网络优化，调整服务。你们的契机在什么地方？你们服务点在什么地方？是在网络建设初期，还是整个运营商运营的过程中，你要不断帮他做检测，发现问题，帮他解决问题？
曲明：我可以提供一些数据。2001年进入市场以后，2001年到2002年年初，日讯总共做了3个网络优化工作，小规模，地市一级；去年我们在全国有100项目，而且很多都是省一级的网络化项目；今年到一季度底，我们同时开工的项目有35个，年底我们将近要做200个项目。从现在整个网络优化、网络维护的市场来看，很大的市场还在爱立信、摩托罗拉、诺基亚这样的设备商。但是，网络维护和优化是一个综合的主题。中国目前网络之间竞争很激烈，导致一个城市和一片区域内多个不同机型同时存在——我们管这个叫“插花”的网络——在这种情况下，单靠设备商公司很难解决综合性的网络化问题。对于传统原来的方式，运营商协调两家或三家主设备厂商一起优化，这个效率会打折扣，因为不停的沟通可能会拖延效率，毕竟还有商业利益在里面，但是对于第三方公司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我们有资质认证以及专业小组，组成专门项目组共同为运营商提出目标来。
王静：你们跟主设备商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曲明：在这个方面是合作的关系。
王静：运营商必须要有第三方，而第三方跟提供设备的几个设备商之间必须有一个协调关系？
曲明：对，整个项目的过程中我们不可避免的要跟用户(即运营商)的维护人员，跟主设备厂商人员一起工作，比如我们去年刚刚结束在成都地区的网络优化的工作，就跟华为、当地的摩托罗拉一起工作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这是中国第一个在省会城市全面搬迁的情况下进行的同步优化。同步优化的概念不是说你网建好了我们再优化，而是边做边优化，已经有大量的用户在上面。比如站点搬迁，今天晚上进行割接的同时，这个站覆盖范围内的网络质量不应该发生什么情况。难度非常大，比建完了再优化、调调电线、调调数据这样的难度要大得多。
王静：日讯是通过路测的办法检测无线信号吗？
曲明：不仅仅这样，优化是从无线侧、有线侧、核心网，全部都要做。设备我们只做无线侧的部分，也与厂商有合作，比如我们在用泰克的一些东西。
王静：这些设备厂商，华为也好，爱立信也好，当你们作为第三方在对他们的网络或者一起合并的插花网络进行优化活动的时候，你们需要不需要，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接触到他们内部的基础数据，还是说你们能截获的空中接口的标准数据已经足够了？
曲明：从空中接口的角度上来讲，这已经足够，我们拿到的甚至比他们还要详细，我们拿到的是完整的东西。第二方面，我们在这里跟他们是合作关系，我们跟爱立信合作的业务今年大概也要到几千万的规模，日讯专门有一家投资的公司负责爱立信的合作，爱立信负责给我们提供培训，提供技术的转移等方面。我们跟华为也有合作，我们在中国是华为第21家服务的合作伙伴，是第一家优化的合作伙伴。其它还有一些基础建设基础维护的合作伙伴。
王静：从2000年到现在8年了。8年你们跟中国主流的运营商和设备商、国际的设备商有这样一种关系，成绩很大。
曲明：当然我觉得还是过奖了，在这个领域里面我们刚刚开始，因为整个市场还是蛮大的。
王静：有多大？
曲明：先讲Garner的调查数据， 06年的数据，全亚太地区市场大概在43亿美金，复合增长率25%，增长非常快，而且最主要来源于中国、印度。在中国我们没有去调查，看到的当然不确切，因为这几年变化还是很大的。不过，在百亿人民币以上肯定是有的。
王静：我看到你们的数据，这一块你们国内的份额是第一的。
曲明：我们讲的百亿人民币这个市场份额很大，是运维全面的一个理念，包括技术的维护、技术的建设服务，测试仪表内包括空中的测试仪表，包括向泰克、安捷伦提供的核心网测试仪表。
王静：你是指整个网络服务。
曲明：对，整个市场的数据是这么多，但复合增长率还是很高的。一开始您问为什么创立日讯这个公司，这个大数字增长并不是我面对全部的市场，我不能所有的业务都做，而要看细分市场。2000年做的时候，整个市场的投资额或者市场规模在下降，但是我的细分市场在增加，同样看现在的环境也是一样的。现在我们在中国只服务两个运营商，如果增加更多的运营商，对我们就意味着整个市场规模扩大很多。在海外，日讯现在与十几个国家有合作，包括南亚和中东，我们争取在这些新鲜的市场，也能够把中国移动或在中国网络获得的经验进行有效的推广。
王静：日讯跟国外厂商之间的差别在哪里？你们做的这一块细分市场，国际公司是否也做？还是说这一块他们不是特别的强？或者说之所以中国移动、中国联通这样的公司愿意用你作为第三方优化测试机构，是因为你们有国内背景？是否运营商在选择第三方评估的机制的时候，不太希望用国际厂商？
曲明：不完全是这样，首先评估工作是一个大量的工作，而且不可能延续到无限长。一个月之内，你就要对全国的网络质量进行一个检查。目前我觉得不是说国外公司不做，是投入量需要逐步做大。
王静：劳动密集型。
曲明：对，在某种情况下我们要拿测试仪边做边分析，脑力体力都要放在一起。我们以往每年做36个城市，现在更多了，偏远的省会城市比如西藏拉萨我们都要去测试，所以如果任何一个国外公司想做，可能前期有很大的投入，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我们在产品上有一定的独特性，这个独特性主要来源于中国网络多网的环境，中国两个G网一个C网，大家要做对比，测的时候还要看竞争对手处于什么情况，以此为依据制定投资和优化策略，这种情况要求仪表包括分析系统一定要具备多网的测试能力。当时市场上所有国外公司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所以在第一次全国集中采购的时候，中国联通选择了我们的仪表，日讯迅速在全国占了70%的市场份额，就是因为我们具备多网的测试能力，可以同时同地对多个网络进行测试。
王静：多网测试能力指在同一个测试点里面，把接GSM，CDMA这两个网连在一起考虑，同时测试？
曲明：对，在一个平台上同时测试，甚至在一个地图上可以看到C网、G网两条网络质量渲染线。实际上这个技术我们已经达到了3G时代，我们现在可以做TD-SCDMA、WCDMA、CDMA2000的三个网络制式的质量对比，我们最多支持9个网在一个测试平台上做对比，对于运营商来讲，这个性价比远远超过了传统单机测试环境的能力的限制。
王静：相比而言，国际厂商在这方面的情况呢？
曲明：目前来讲能做到这一点的很少。
王静：他们主要做像终测仪、一致性这方面。
曲明：对。这个方面坦率来讲不是我们的长处。
王静：但你们在细分市场上比较领先了。
曲明：对，实际上这一部分市场关注的人少，但它是长期的，做完就可以在生产线上用。比如最简单的，前两天看到了中国移动推出飞信业务，用户体验是什么样的，我们就率先提出了测试解决方案。
王静：这是你的业务模型，呼叫模型，将来语音和数据的这些百分比或者模型都很重要，尤其在3G状态下对这一方面要求更高，模型更复杂。国内公司还是有其优势在里面，首先反应快，相当于集中作战，很多事情需要在短期内得到解决，国外公司靠人扑上来做还是有相当的问题。
曲明：我们在竞争，现在同质化竞争越来越激烈的环境下，我们认为竞争优势在细节里面，表面上大家看起来都差不多，像您提到的，只有真正关心到我们用户的每一个使用习惯，每一个要求，这样的话你才有竞争优势。
王静：现在3G应用还要慢慢来，你们的模型也是在这个基础上慢慢添加。
曲明：对，我们正不断添加业务模型。话音业务之外，运营商增加其他新的业务包括短信、彩信、飞信，手机邮箱等等，都要进行测试，而且很多业务在国外是看不到的。在我们的测试中，像彩信评估是最基本的，还有飞信的登录成功率测算，国外软件无法做到，这个就是像您所说的本土公司的优势。
王静：现在3G最大的问题就是设计出切合实际的模型，然后在上面做网络优化和测试。
曲明：日讯是最早做无线测试类的，一直专注这个领域。2005年市场空中接口做的都不成熟，但我们已经推出了整个测试类的产品，到06年TD-SCDMA在“3+2”城市的外场测试都是用日讯产品进行测试。去年中国移动集团采购，我们也占了较大的市场份额。今年已经进入测试服务和测试优化服务，做产品出来发现问题，目前也有几十名工程师在测北京奥运会场馆TD的情况。但从完整的测试过程来讲，这个走了还不到一半的路程。
我们把日讯定位在专业的公司，关注多个网络多个制式，包括海外的3G市场，我们都要去做。2G我们做了7、8年的时间，现在感觉TD-SCDMA比2G或其他技术的初期要好，从开始探讨、到设备基本成型、到建网，这个速度很快。
王静：你们认为现在TD网络质量比2G刚建时网络质量要好？
曲明：对。进一步建设完善网络质量需要时间。对于现在我们看到的TD的问题，我觉得有一点“很正常”，有一点“很可喜”。
“很正常”是说我们通过测试来看，现在主要问题实际上是连续覆盖的问题，不是覆盖的问题，是连续覆盖会有一些断点，在这样大规模的环境下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正常。已经部网的8个城市也好，主要的城市都有这个建站困难的问题。
王静：连续覆盖解决起来需要多长时间？
曲明：得根据运营商的力度定。
王静：如果看历史数据呢？以前当你们在2G的时候，其他技术上遇到这种情况，一般多长时间把一个网络给调好？这虽然是一个很正常的问题，但是毕竟对现在初期的用户体验造成了一些困惑。
曲明：这是第一个问题，“很正常”的问题。我们并没有认为现在覆盖问题不正常。现在GSM网络覆盖问题接近于零，但我们在2000年做中国移动项目时还发现有覆盖问题，当时GSM网络已经建成四年了。
　　第二，“很可喜”。我们认为非常可喜的是就是业务质量。我们现在看到最多的还是看话音质量，评价不同网络话音质量有一个国际标准叫MOS值(Mean Opinion Score)，我们当时也用它评价G网和C网。MOS值用从1到5的评分来反映网络质量。我们目前看到TD的MOS大概在3点多，5是最高的，4点多我们很少看到，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TD网络的话音质量已经达到了GSM网络的水平，其实我们GSM看到3点多还是很普遍的，有的时候还有2点多。
王静：你这个数据很有说服力，因我们讲TD-SCDMA语音还可以，但人家会问什么叫“还可以”。(笑)
曲明：数据业务，因为从应用来讲比较少，所以我们并没有进行大量的数据来说，用这些数据提供给运营商去做进一步的分析，我们只能说是看到这个情况，定性来讲我们认为很不错，很乐观。定量上来讲达到MOS值3点多，是我们当时没有想到的。因为当时我们做联通，联通01、02年刚刚建立的时候，MOS并没有多么好，也是逐步改善的过程，现在我们看到还处于试商用的这样一个网络就可以达到这样的数值，我觉得我们TD的发展还是很有信心的。从检测整个网络到现在为止，我们一直认为，TD没有根本性的问题。
王静： TD是经过这么多轮测试出来的，TD没有根本性的问题，在您这又得到一个确认。
曲明：对，我们跟大唐合作比较早，原理上他们一开始就打消了我们的顾虑。随着我们在实验室里进行测试，到当时几个城市的试点工作测试，这种顾虑越来越少。从2006年开始我们就完全打消了顾虑，因为打电话通讯都没有问题。现在出现的，都是在建设过程中很正常的情况，如果说以前有原理的问题，那是我们的标准研发企业的问题，现在出现的实际上都不成为问题了，而跟建设投资有关，是投资与策略上有关的问题。
王静：现在我们明显有连续覆盖的问题，解决这个问题的话一般通过什么方式？把现有的网络进行调整，还是说需要增加一些基站？
曲明：两方面都需要调整。网络优化并不是简单加站，网络欠覆盖和过覆盖都会导致网络质量下降，而最终用户并不关心是什么问题导致，他只知道他打不通电话，从这个角度来讲应该做详细的分析。我们现在能够发挥的价值就是在每一个覆盖的点上与覆盖的边界上进行大量实地测试。可能这在理论模型上是一回事，但在实际应用中，由于整个无线上传播空间范围不一样，将导致千差万别。比如楼宇不一样，那么覆盖的穿透力就不一样。
对比其他3G标准来讲，比如WCDMA和CDMA2000，这两个标准现在都采用传统的商用手机，通话时还可以完成测试，这是真正用户的体验。在TD-SCDMA领域，至少目前我们看到的还是用专业手机，比较昂贵。 最终的一点，我认为是对最终用户的考虑不足。打个比方说，很多人喜欢iphone，如果一开放很多人会去买，但是TD这个方向是相反的，并没有很好把最终消费者这一层，比如你可以提供多好的业务，能让他有期待的心理。
王静：3G在中国还没有发牌，是鸡生蛋和蛋生鸡的问题。对于TD，现在我担心，如果6万个用户手上拿着TD手机，有一半人说信号时有时无、应用也没几个，会不会先入为主对这个技术采取否定？
曲明：负面影响肯定会有，国外新进的运营商做市场时，在印度我们看到大概10个运营商新获得牌照在建网，都会面临这种情况。
王静：我刚才想问您的问题就是说，一旦你们向运营商指出什么问题，他们接受后马上采取措施解决的话，解决连续覆盖的问题需要多长时间？基本上能够把网络覆盖调到用户体验能够明显改善的状态？
曲明：有的不是系统的问题，不是投资、优化，从我们角度给了建议后，关键是要来架这个网络，以及怎么架。
王静：网络在用户层面是通过手机来体验的，我希望TD网络能够尽快的完善，不要在网络测试时出现这么多问题。但整个北京市甚至是奥运场馆，在4月1号放号那一天，TD网络质量还是很有问题的。你放号了，一般的用户花了2千多块钱或者8百块钱买了一个手机或者数据卡，但用起来信号这个地方没有，那个地方没有，这个对用户体验是非常大的打击。
曲明：初期肯定会有这样的问题，任何一个新的运营商进入这个网络，从测试上来讲都是不可避免的，关键是解决的速度。我们也看到运营商在不断投入力量去解决，坦率来讲，我们认为运营商压力还是蛮大的，首先传统2G网络是它的生命线，这个网络维护和网络优化需要大量的人。我们综合来看，日讯有400多名工程师，但从3月份就开始处于缺人的状态，为什么呢？项目太多了，各个地方都需要你把网络质量提升，包括TD也是这个里面的一部分，都需要专人去提升，而且是团队的工作。
王静：还要靠你们跟运营商通力合作，把网络质量赶紧调好，我觉得这个事情的影响太大。
曲明：可以举个例子，最早成都项目的例子，一个成都市，当时整个联合工作包括运营商包括我们包括设备商接近500人，在一个很大的工作室里面我们同时工作才能保证一个城市的网络，尤其像北京新建网络，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更大的资源的投入，确实压力非常大，500个人，我们认为是中国最大的单一专业团队了，尤其在建网的时候，维护的时候可能用不了这么多人，在建网的时候、更换的时候需要很大的投入。
王静：你们在为奥运场馆进行优化，你们对奥运的服务模型应用模型有什么期待呢？基于什么样的模型对它进行优化呢？以语音为主还是说有数据服务在里面。
曲明：现在还谈不上优化，优化还是厂家在做。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在每个场馆的点上给运营商提供第一手的用户的质量数据。
王静：你们正在只是提供原始数据。
曲明：对，因为优化实际上有几种，第一种基于模型，第二种基于实测，我们现在用实测数据帮助运营商。现在我们还谈不上具备完全的能力去调整网络，毕竟还要依靠厂商做这个事情。我们能做的，是在价值链里帮助他们分析数据来看待这些问题。
王静：所以你TD的客户实际上就是中国移动。
曲明：对。其他网络制式的客户有中国移动，中国联通包括海外的运营商。
王静：厂商是不是你们的客户？
曲明：他们要买测试仪表，做实际路测。包括像阿尔卡特，这是我们的商业客户，量比较大。
新晋网络入市四大要素
王静：今天跟您谈了以后，我觉得TD作为一个技术来讲，实际上它不比别人差，无论从2G的经历或者3G在其他地区情况来说，在这么短的时间，用这么少的资金投入，能做到现在的程度非常不简单。
曲明：对，这我同意您的观点。
王静：下面最关键的一条就是完成产业化。我们现在的TD产业链算完整但是不强大，现在面临如何把它推到市场上去的问题。这个尤其显得测试方面，网络优化方面，网络表现方面，以及如何支撑TD、真正支撑丰富的3G应用特别重要，对TD-SCDMA技术论坛来讲，我们很关心第一炮能否打响。
曲明：我们都希望有一个很好的开始，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其他国家也有很多新兴运营商，就像中国TD一下，一开始只部署几个城市，就开始放号。因此不可能一个运营商上来把所有的角落都覆盖好。
王静：这是一个很正常的问题。
曲明：对，第一，运营商首先考虑的是覆盖问题。因为投资需要做起来，具备了一定的基础才能做，毕竟有一部分的人会选择你，这是一个整体的策略问题。 第二，资费问题，如何定的合理，不至于过低影响自己的盈利和投资回收，还要给竞争对手形成一定的威胁。第三，业务，能够提供什么多样性的业务吸引客户。有很多的国内外SP，真正帮助运营商做起来，就能够抵消前两年业务不利的因素。第四，网络承载质量。话音业务也好，还是SP提供的业务，最终要落实到承载的质量。现在我们的流媒体技术环节是流畅的，但是现实建设环境下是不流畅的。第一步走到现在我们认为挺好，很多的运营商，国外的运营商第一步就是低价格，便宜会吸引低端用户。但这四个点权重不同，用低价格吸引用户必然要牺牲网络质量，必然要牺牲覆盖，这样就会流失一些高端用户。现在的TD网就是这样的，要想吸引高端用户是不可能的，高端用户到哪里都要打电话，要稳定性。
王静：数据卡可以吸引高端用户吗？
曲明：我们刚开始放号，谈不上，从技术本身来讲我们认为，刚才谈到的这些问题不是技术本身的问题，而是实际面向市场时并不完全由技术决定，取决于很多方面。
王静：这需要一个过程。
曲明：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网络质量这一方面，帮助运营商做事情。真正决定网络能不能吸引用户，能不能快速的发展，这四个策略一定是相辅相成的做的。
王静：实际上这也是TD所面临很大的挑战。
曲明：我们面对运营商，运营商面对最终客户。这覆盖、资费、应用、质量，这四点不可或缺。中国移动讲网络质量是生命线，我们也看到网络在不断改善，虽然已经有过大规模投资，现在前进一步，也要耗费很大的力量。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初期遇到这样的问题不奇怪，我们认为，TD相对于其他运营商进入市场的局面，现在已经做得很不错。坦率来讲，第一我们对TD很有信心，第二，TD做到这个程度很好。
王静：因为你们掌握了第一手数据信息，能够帮助我们打消大众用户对TD可能存在的误解。3G手机出来后，用户哪怕暂时不买手机也要买TD的号，肯定是想用。希望通过你们的工作，能够把对TD的误解尽量消除掉。如果方便的话，是不是可以在你们客户允许的范围之内，由日讯发布一些关于TD网络的实测数据，这是我们的建议。再次感谢曲总接受我们的访谈，感谢您今天让我们对TD网络的实际情况有了进一步的认知，时机成熟的话，我们也期望日讯用自身优势与论坛平台结合，共同为TD做一些事。
曲明：我们非常愿意对此做深入的探讨，也希望和论坛保持紧密的联系，通过这个平台多做一些交流，了解市场更多的一些信息。